成為惡役的契約家人 02

「噓，艾麗亞。你絕對不能說話，好嗎？」

艾麗亞的母親索菲亞從她出生起就一直在餵她的藥水。

喝下藥水後，艾麗亞說不出話來。她變得沉默了。

她連咳嗽都咳不出來。

「你是一個不該出生的可悲失敗者！」

艾麗亞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什麼要被自己的父親毆打和詛咒？他的面部表情是絕對不屑的。他厭惡她。對他來說，她只是他肩上的負擔。

'我可以說。我也有名字……'

她責備她的母親。

除非是送藥水，否則永遠不會來訪的母親。那個不喝藥水就會罵她的媽媽。

從未讀過她的童話故事或給她唱過搖籃曲的母親。從來沒有擁抱過她的母親……

「她甚至愛我嗎？」

艾麗亞甚麼都不知道。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只能看著她。

那年春天，當她 10 歲時，她學會了一切。

索菲亞已經去世了。因為她的聲帶完全撕裂。

「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據說她自殺呢。」

聽到女僕們的談話，她才知道真相。

索菲亞試圖保護她免受科爾特斯伯爵的傷害。

“我是一個海妖……”

警笛。

以遠古生物命名，是貫穿索菲亞血脈的能力。

通過歌唱來吸引、引誘、控制和治愈他人的能力。

警報器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話生物。

然而，12 年前，科爾特斯伯爵發現它們確實存在。所以他綁架了一個海妖，把她介紹給了這個世界。

那個海妖是艾莉亞的媽媽。

“我就是這樣出生的嗎？”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個消息讓她很痛苦，但這與科特斯伯爵對阿里亞的家庭暴力是無法比擬的。

「你怎麼敢從我身邊跑掉，你這個混蛋！我不會做你的保姆！」

很痛。很痛。那一天是她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艾麗亞坐在那裡，淚水刺痛了她的眼睛，蒼白的雙手因恐懼和悲傷而顫抖。

她試圖阻止尖叫聲，但這是不可能的，噪音一直在撕裂她的心。她感到比人體所能承受的更多的痛苦，她真的相信自己會死。

「我必須逃跑。」

她之前也想過逃跑。但她只有十歲。

更何況，她才發現母親的真正用意，就是保護她。

突然，艾麗亞發出一聲尖叫。

「啊！」

她哭了，因為她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痛苦了。

「哈哈，對！塞壬的女兒不可能不會說話。你怎麼敢騙我？」

「不！停下來！！！」

「好美……像天使的聲音，像羽毛一樣清脆……」

最後，艾麗亞最終追隨母親的腳步，過上了塞壬的生活。

有權勢的貴族求她唱歌，把所有的財富都給她，還厚顏無恥地親吻她的腳。

皇室貴族的秘密社交聚會變成了聆聽塞壬歌曲的聚會。

他們做了可怕的事情。她看到了很多不該看到的東西。她聽到了她不應該聽到的東西。

「我不想知道這些……」

她每天都向上帝祈禱。

「請救救我。」

但上帝從未回應。

由於她壓倒性的才華，塞壬的歌​聲曲變得更加流行。

人們崇拜她，彷彿她是神一樣。他們求她救救他們。

直到……最壞的情況發生。

謠言開始傳遍整個帝國。

據說塞壬是一個怪物，而不是藉用上帝聲音的拯救天使。

「傳說中的怪物欺騙了你們……」聖女維羅妮卡在信徒們面前淚眼婆娑的說道。

「我也沉迷於她的歌，大多數宮廷官員都瘋了。皇上也是……」

她的淚水看起來那麼真實，以至於廣場上的會眾都激動了起來。

貴族們瘋了。皇帝成了暴君。帝國滅亡。

「而這都是塞壬的錯。」

塞壬是假的。

不是神聖的存在，而是可怕的怪物。真正的那個是來自神聖帝國的聖女維羅妮卡。

他們憤怒地喊道：「皇室因怪物而滅亡！」

「我們必須清理已經成為異教徒巢穴的皇宮！」

「掌權，哦那神聖的存在！」

「這不僅僅是叛國。這是褻瀆神明！塞壬在宣戰！」

仁慈的聖女輕輕搖晃她纖細的肩膀。

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她抬起頭，彷彿做出了決定。

他們的目光停留在落在維羅妮卡飄動的金發後面的金色弧光上。

「我會拯救你們所有人。 維羅妮卡保證。

「哇！」

「我將淨化宮殿並給予上帝的恩典，這樣就不會再有無辜的犧牲了。」

聖女維羅妮卡。完美編織的英雄敘事的主角。

還有艾麗亞，那個毀滅帝國的惡棍，萬惡之源。

「我把他們逼瘋了？真的？」

就連艾麗亞自己也感到困惑。

皇室、貴族、平民……都說是她的錯。

戰爭開始了。

各個年齡段的男人和女人都動員起來參加戰爭。他們被無條件拖著，無法拒絕徵兵。

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一種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就像許多聲音的低沉咆哮，越來越響亮，直到變成悶悶不樂的低吼。

騎士們稱這一場景為『淨化過程』。

「處決怪物！」

輿論風起雲湧，天皇將阿麗亞藏在了皇宮深處。

「執行？不，你必須終生像鳥兒一樣歌唱。」

然後他打斷了她的腿，摀住了她的嘴，把她囚禁在一個小鳥籠裡。

「我在這裡多久了？」

艾麗亞淚流滿面。

「……」

她就是這樣死的。她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掌，握緊了拳頭。

「是的，我會死的。」

一旦最後的塞壬死去，就再也沒有人會像她一樣受苦。

艾麗亞放棄了一切。但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阻止自己腐爛的內心湧現出自己的情緒。

「你想讓我殺了你嗎？」

艾麗亞將視線轉向聲音的來源。

勞埃德·卡登斯·瓦倫丁。

據說18歲就殺了自己所有的親人，砍斷了他們的四肢的惡魔大公。

他在這裡，盯著一個斷腿的女人，被困在皇帝的籠子裡，奄奄一息。

「因為你叫我。」

「我叫你？」

「惡魔。」

瓦倫丁大公。

一個像皇帝一樣卑鄙的暴君，但他也是一個殺人犯，他崇拜惡魔。謠言說他將染血的靈魂賣給了魔鬼。

「需要我的時候就叫我。」

「……」

「你的歌聲隨處可聽。」

就好像魔鬼給了她一份以她的靈魂為抵押的契約。

「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無論如何，艾麗亞都快死了。除了報復，她還想做什麼？

一隻折斷了翅膀的鳥，即使打開它的籠子，也不能再飛了。

但在她臨死的邊緣，艾麗亞選擇了……

「來吧，甜蜜的死亡。」

召喚惡魔。

闖入宮中的大公，一劍殺光了擋路的人。

每個人都最後一個，所有……

……除了艾麗亞。

尖叫聲像巨大的玻璃碎片一樣撕裂了房間。那是屬於不渴望這個世界的人的那種被扼殺的哭聲

每張臉都染上了紅色的飛濺物，四肢在枝形吊燈的燈光下以不自然的角度躺著。

夜晚充滿了恐懼。

唯一在大公背後看到救贖之光的人。

「太糟糕了。如果我早一點來，我就能再聽一遍你的歌嗎？」

「……」

「我想聽你唱歌。」

她慢條斯理地回答：「我的歌也腐蝕了你嗎？」

「不，是我腐壞了你。」

他慵懶地撿起散落在附近的上等藥草葉子。

然後他把它塞進煙斗裡，咬在嘴裡。

「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他一邊說，一邊把煙斗按到紅唇上，吐出一團煙霧。

「我道歉。如果你沒有叫我進來，你本可以上天堂的。」

地獄。

眼前的一幕，宛如地獄一般。

地上的皇室和貴族都死氣沉沉。他們的屍體散落在多處，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深紅色，房間裡充滿了令人討厭的肉店氣味。

「而且……皇帝死了。」

上帝要我們寬恕我們的敵人。

為他人犧牲自己。

否認自己。

上帝…

但即便是瀕臨死亡，惡魔的復仇也太過甜蜜了。

如果她復仇的代價是地獄，那麼她願意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價。

「唱歌，我要唱歌。」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艾麗亞想憑自己的意願唱歌。

「聽我說。」

她的聲音不太好，幾乎張不開嘴。

但大公還是願意聽的。

「帶我下地獄的魔鬼。」

她的救命恩人。

他將她抱在懷裡，壓在她心頭的疼痛慢慢平息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漸漸脫離了身體，開始陷入沉睡，最後一秒的眨眼，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

艾麗亞已經死去了。

但隨著睡意的麻木從她的四肢慢慢消失……

「……花香。」

她聞到了春天的氣息。

「這是……地獄嗎？」

她睜開眼睛，眨眼的時候睫毛輕輕地貼在眼瞼上，倒吸一口涼氣。

熟悉的天花板遮住了她的視線。這是她十歲之前一直被關在的閣樓天花板。

她沉思了一會兒，呼吸開始平穩。多麼奇怪，她的胸口已經沒有劇烈的疼痛了。她呼吸的時候很痛。

「它不再疼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沒有燒傷痕跡？為什麼我感覺不到它們……？

她坐起身來，拖著腳離開床，四處張望。

「籠子不見了。」

她沒有被關起來。她是自由的。

她可以自由地移動她的整個身體。她的腿沒有癱瘓，她的傷口沒有了，她真的可以說話了。

「這不是夢。」

這些年，她的四肢也不是沒有痛過，但在這裡，她的身體卻是完美的，年輕的，健康的。

艾麗亞跳了起來，跑向一扇小窗戶。

預示著冬天結束的花瓣飄揚起來。

春天了。

春天迎接她，就像蝴蝶翅膀迎面而來。天空蔚藍，鮮花盛開，陽光灑在她粉紅色的頭髮上，散發出溫馨的暖意。

那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她以為她再也見不到了。

艾麗亞伸手到窗外，抓起飄散在空中的花瓣，像是在祈禱一般握在手中。

「啊。」

她復活了。

魔鬼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我可以說話。」

她沒有喝藥水，因為她的母親已經死了。她仍然住在閣樓上，這意味著她的父親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父親。'

科爾特斯伯爵。

「那個毀了我生活的人。」

當年她要報仇，現在也要報仇。她的報復是唯一能讓她恢復完整的東西。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時光倒流的驚喜，也不是對周圍不同尋常的迷茫，而是……

那是七封復仇的信。

「他現在一定在喝酒。」

「他應該從早上起就在那個地方喝酒。」

艾麗亞想去看望她的父親。

於是，她毫不猶豫的打開了閣樓的門，直接朝地下走去。

「嚇！」

「天哪！你嚇到我了。」

「什麼，怎麼……？」

看到她離開閣樓，侍女們都傻眼了。艾麗亞漫不經心地從他們身邊掠過。

她很快就會在酒窖裡見到她所謂的父親。

「你來做什麼的…？」

科爾特斯伯爵喝醉了，無法完全掌握情況。

他對艾麗亞的突然出現感到困惑，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但當艾麗亞開始唱歌時，他的臉色變亮了，很快他就沉浸在驚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