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惡役的契約家人 24

她想死嗎？

無論他多麼討厭孩子，他都不會殺死他們。

「大小姐，人失血過多，你知道人會死吧？」

【是的】

「同樣，當核心能量耗盡時，使用者就會死亡。」

【是的】

「正是，所以廢話不多說。」

卡林認為他的解釋很友好，孩子們可以理解。

然而，艾麗亞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即使知道有死亡的危險，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的跡象。

【但如果我想在短時間內使用我的能量，這是我唯一可以使用的方法，對嗎？】

「正確。」

『獨特』的方法。

艾麗亞迅速做出了決定。眼下，她除了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這個薩滿身上，別無他法。

【你能做到嗎？】

「我可以……」

卡林繼續解釋。

「我遇到過許多選擇冒險的人。然而…」

他們主要是戰士。那些人都是肌肉發達，沒有頭腦。如果這意味著他們變得更強大，他們願意結束自己的生命。

卡林認為那些武者愚蠢無知。

「如果你的抵抗力超過人類，更接近阿米巴原蟲，那你就有可能成功。」

他盯著艾麗亞。

她似乎認為自己對疼痛的承受能力很高。

「你知道諺語『了解自己是所有智慧的開始嗎？』 是寺院里相當有名的諺語。」

「……」

「小姐的氣力很弱，看到你還活著，還活著，連我自己也很感動。如果我刺穿你的核心，小姐會在0.1秒內立即停止呼吸。所以就忘了它吧。」

他向艾麗亞伸出手。

「我送你出去。」

與其說是體貼，倒不如說是為了盡快驅逐艾麗亞。

艾麗亞默默地盯著卡林的手。

她沉思片刻。然後，她握住了他的手。

「……！」

就在這時，薩滿半閉著的眼睛驚訝的睜開了。彷彿觸電一般，他連忙收回手。

這……這……

人類有可能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嗎？

卡林在接觸到艾麗亞的手的那一刻，突然感覺到了她所隱藏的本質。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但她所擁有的力量卻是難以置信的。

「你到底是什麼？」

他冷落的態度突然變了。因為她溫順的外表，我措手不及。

起初，他以為她只是在那些卡片上寫字，因為她太幼稚，或者太害羞而不會說話。

但現在，他意識到，她大概還有別的原因。 

艾麗亞看著他，然後張開嘴唇。

「塞壬。」

艾麗亞陷入了僵局，如果她無法躲避所有人，她必須選擇一個可靠的人物。

艾麗亞別無選擇。反正她也不能保守秘密太久。因此，她選擇將其透露給可靠的人物。

薩滿。他是唯一可以提升她潛力的人。

「你聽說過塞壬嗎？」

「……我不可能不知道。」

卡林咬著牙遲疑地回答，他本能地意識到自己現在陷入了一項有問題的任務。

「該死的，你一直都在隱藏你的力量嗎？」

難怪她還活著，他以為她幾乎沒有任何能量，但事實證明，她隱藏了她的力量。

「但你怎麼會知道核心……？」

卡林一頭霧水。

當然，理論和實踐是完全不同的，但又是息息相關的，所以她不能一蹴而就，掌握另一個。只有在獲得足夠的知識後才能隱藏自己的能量。

但我只能這樣做，因為我記得我的前世。艾麗亞想。

因為她的內隱記憶，她能做到。她在前世就已經知道如何操縱能量。可是，她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就連核心都被封鎖了。

她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封印了。那麼，如果它被釋放，她會有多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怎麼可能？這是荒唐的！」

「我知道操縱能量的基礎知識。但問題是，我的能量流經的通道被封印了。」

「即使她的通道從未被破壞，她也可以操縱她的能量？」

這當然是可能的，但它效率低下並且對身體有害。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修行的人。

卡林揉了揉額頭。

「那麼，沒有通道，你是如何使用能量的？」

「我剛剛用完。」

「什麼？」

艾麗亞點了點頭。

「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有這樣的藝術天分和細膩的天賦，為什麼要和那些野蠻人做同樣的事情？」

當被問及原因時，艾麗亞只好回答。

「因為我想唱歌。只有這樣，我才能學會唱歌。」

「……」

「我一直唱到我吐血為止。」

卡林說不出話來。

她甚至沒有被當作人對待。

他明白艾麗亞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聲音，不透露她是塞壬的事實。 

這就是為什麼一個 10 歲的孩子告訴我，要毫不猶豫地打破她的核心。

卡林咬緊牙關。他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正義的人，但他仍然有信念。

科爾特斯伯爵，通常被稱為馬戲團領袖。

他強迫塞壬繼續他的『馬戲團』，甚至讓塞壬生下一個女兒。更糟糕的是，當他不再需要她的時候，他把她賣掉了。

他是人類的恥辱，他應該是作為一條蟲子出生的。

「那我換個問題吧。」他努力克制著剛剛湧上心頭的怒火說道。

「你為什麼來找我？學習如何使用能量？」

如果她尋求幫助，卡林願意教她。看到她這樣虐待自己的身體，他心痛。

但艾麗亞搖了搖頭。

「只要刺穿我的核心。」

「不要想。打破你的核心並不意味著你可以立即使用你的能量。我甚至不能保證它首先會成功。」

「不用，只要有通道，我就可以使用我的能力。」

「你怎麼這麼確定……？」

好吧，她能夠隱藏她的能量。卡林為自己感到羞恥。似乎不能再吹噓自己是個天才了。

「好，我聽你的。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快就使用你的能力呢？」

就是這樣。她一直想迴避的問題。

艾麗亞深吸了一口氣。

到目前為止，她所說的一切都可以被常識所接受，但在這之後，她的話聽起來就像是瘋子的胡說八道。

但她被迫繼續說。

「我知道未來，我必須改變它。」

「什麼？」

「其實，未來會發生什麼……」

「現在，等一下。」

卡林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想知道。」

艾麗亞一時啞口無言。

她期待他說，『你在胡說什麼？』或『你的心智是否正常？』，但他回答說『我不想知道』……？

薩滿繼續保持著霸道和嚴厲的態度，但艾麗亞卻能看出他的瞳孔在顫抖。

「遠見？你收到異象了嗎？沒關係。那沒關係……」

「我對此並不好奇。」

艾麗亞很驚訝，因為他輕易就將她最害怕的問題置若罔聞。

不管艾麗亞有什麼反應，他還是很坦率地繼續說話。

「無論未來如何，你都無法知曉或改變。」

「為什麼？」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命運？這太荒謬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艾麗亞注定要毀滅帝國？為什麼她生在這個世界上，就要承受這樣的命運？

「你的意思是說，一切都基於上帝的旨意？」

「嗯，就算有神什麼的，世間也已經有了規律和天意。」

艾麗亞盯著卡林沒有回答。

「這個世界看似亂七八糟，實則遵循著一套規則。一種是固定的和絕對的。它就像一個適合一組齒輪的齒輪。」

艾麗亞明白他來自哪裡。

就像蘋果是紅色的，天空是藍色的。

鹿吃草，獅子吃鹿。

神所引導。

那是世界的天意。

「人類無法改變未來。」她也是世界的守護神。

「改變未來就像拆除舊裝備並用新裝備替換它。我們不應該為了讓世界再次運轉而改變其他任何事情。」

艾麗亞輕輕咬了咬嘴唇。

「這是否意味著，如果我違反了法律，就會出現新的法律？」

「你很快就明白了。」

她很聰明。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只有十歲。她之所以說話不像個孩子，難道是因為她的先見之明？

卡林欽佩地點點頭。

「必須為改變法律付出代價。」

這是可能的，但改變時間規律是有代價的。 他的話很有道理。

如果她能回到過去，救回原本就應該死去的人，她將不得不為他們的生命付出合理的代價。

「我不知道代價是多少，但是……」

艾麗亞含糊地回答。

「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

「如果時間法則是絕對的，那我為什麼會知道未來？」

「為什麼我有機會回到過去？」

既然她知道未來，她當然會想辦法改變它。

「命運，命運之類的。我不會不改變我的。」

「我不能只是靜靜地等待我的死亡……我必須做點什麼。 」

「那是…」

畢竟，那部分是有問題的。為什麼一個冒著犧牲自己的風險來刺穿她的核心的孩子會收到關於未來的願景？

艾麗亞只是想出了答案。

「因為我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我的意志就是世界的天意。」

「…什麼？」

卡林震驚了。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全世界都會知道我會這樣做。上帝知道。所以，我就是世界。確保你遵從我的意願。」

「你…」

這是荒謬的。卡林對這一切的瘋狂反應緩慢。

但她毫不猶豫地這麼說。 老實說，她很擅長給別人驚喜。

「當然，這並不容易。我可能無法改變太多，但我會努力的。無論我多麼年輕，我都知道什麼是對的，我會遵循我的信念。如果這個世界是錯的，那麼我會改變它。」

「……」

「我必須付出的最大代價是，如果我看到一切再次重演。我不能忍受不做任何事情。到頭來我會承擔責任，哪怕再慘一百倍也要付出代價！」

「……」

就在這時，卡林的眼睛動了動。她聽起來很成熟，但她絕對是個孩子。

 她想為此負責？  卡林想。

她仍然相信世界上有正義，她可以用她的力量改變任何事情。

一切都已經被更強大的力量決定了。

「她會過著不安的生活。」 

但她仍然相信這個世界。

卡林意識到他沒能說服她。

於是，他嘆了口氣，和她說話。

「那就證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