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惡役的契約家人 27
特里斯坦將一根香煙的末端按在唇邊。
「哈……」他吐出一口煙,嘆了口氣。
地下室充滿了冷空氣。
瓦倫丁大公通常用這個地方審問嫌疑犯或罪犯。他靠在椅子上,把香煙塞回嘴裡。
雪茄煙的味道充滿了房間,整個地方都變成了煙霧繚繞的陰霾。
「那麼,你們中有人見過他的臉嗎?」大公指著文森特說道。
少年瞬間癱在了原地,恐怖的氣息將他緊緊的握住,驚恐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在審訊的所有重要人物面前,有兩個人平躺在地板上。
他們倆都是老鼠的獵物。
一個被博波特伯爵俘虜,另一個被大公本人俘虜。
「該死的,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抓到了一個。」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博波特伯爵想著,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雖然他抓到的人已經被證明是老鼠的真正獵物,但瓦倫丁大公還是有很多疑問。因此,特里斯坦不遺餘力地自己捕獲了一個。
而他自己甚至可能親自去了陰溝。
如果這兩個獵物的陳述彼此不同,那將是他們,而不是文森特,會在他們的喉嚨上插刀。
如果他們沒有得到他們的錢的價值怎麼辦?博波特伯爵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包括羅森在內的諸侯都搖頭,眼中滿是決意。
「一切都應該按計劃進行。」他們全都傻笑。
似乎他們確信自己的勝利。看到他們堅定的表情,博波特伯爵心里松了口氣,決定放鬆心情。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截取你主人來之不易的香料分銷權。」
「……」
「還想撒謊?」
即使在受到威脅和折磨之後,獵物也完全沒有說話。獵物的舌頭已經被割掉了,就是為了不讓它們暴露自己的主人。
只有當陰溝鼠受到傷害或殺死時,它們才會張開嘴。被大公俘獲的獵物這才開口。
大公扔給他一塊法力石,使他能夠使用心靈感應。
——我以前見過他。
獵物的信息通過心靈感應魔法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產生共鳴。
博波特伯爵鬆了口氣。他笑了,他開始感到更加自信。
另一邊,文森特不由地越發焦急起來。
「你什麼時候見到他的?」
——當他還只是個孩子的時候。他有一個引人注目的外表。所以他一直在陰溝裡出名。
特里斯坦瞇起眼睛。
他懷疑獵物只是在胡說八道,但這樣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是,他應該知道,這樣做只會激起大公的怒火。
當然,老鼠的獵物不會願意做出如此冒險的決定。
如果他真的想安全地擺脫困境,那應該是他最後的選擇。
特里斯坦深信不疑。
毫無疑問,文森特確實來自陰溝。那一刻,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
特里斯坦簡短地回憶起過去的日子。
文森特.瓦倫丁。
一個獨自穿越因戈山脈的孩子,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他的臉除了沒有藍色之外,沒有一絲生機。他受了傷,瘦弱的骨骼上只穿著破布。就好像他在呼吸,卻沒有真正活著。
這個孩子在大公和他的附庸面前證明了瓦倫丁的血液在他體內流動。
但這並不是他唯一能證明的。
他向大公展示了他是一個永遠不會從地球上重生的世紀天才。
「陛下,請收養我。我保證陛下不會後悔的。」
他的豪言壯語既荒謬又可笑。卻又是那樣的大膽,那樣的顯眼,那樣的狡猾,以至於讓大公本人也接受了他的提議。
特里斯坦短暫地將目光轉向文森特。
「我不在乎他來自哪裡。」他用尖銳的語氣說。
瓦倫丁公國的傳家寶證實文森特確實具有皇室血統。
他在哪裡出生和長大並不重要。
「我想知道的是文森特是不是間諜。」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主人的右手,舌頭沒有被割掉,比我們這種卑微的獵物要博學得多。我們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這是一個死胡同。
大公笑著搖晃指間的香煙。灰色的眸子裡透出一抹熾烈的瘋狂,代表著他心中的不快。
「那麼,我就把他們都抓起來。」
他現在正處於與陰溝鼠開戰的邊緣。
獵物繼續說。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間諜,但我在飼養室見過那個男孩。
飼養窩。
這是一個舉行許多獵物活動的地方。除非該人與老鼠有聯繫,否則永遠無法訪問的地方。
「…看!」
博波特伯爵彷彿抓住了自己的勝利,立刻大叫起來。
「他在飼養室裡!」
證詞來自大公抓到的獵物。這意味著博波特伯爵不可能事先乾預獵物。讓他的話更準確!
這是絕對不可逆轉的。
伯爵信服了。
大公冷冷地盯著博波特伯爵,對獵物說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伯爵嚇得渾身發抖。
他沒什麼好怕的,但大公卻是他見過的最可怕的表情。
獵物搖搖頭。
—不。
「……」
瓦倫丁大公為了保護養子只能做這麼多。特里斯坦認為文森特不可能是間諜。
即使他是一個人,他也無法從中得到任何東西。
文森特不但沒有得到什麼,反而只會失去所得到的一切,然後墜入地獄。但似乎特里斯坦誤判了他。
「是真的嗎?」
任何與排水溝有關的事情都是極其敏感的事情。他別無選擇,只能審問文森特。
少年撇撇嘴:「……是真的。」
「你為什麼會在獵物的巢穴裡?」
「……」
沒有答案。文森特避開他的目光,咬著嘴唇。
特里斯坦皺起眉頭。沉默是認罪。
他可能以為自己拼命解釋自己也逃不掉。
雖然文森特被收養了,但大公並沒有歧視他的兒子們。他對他們一視同仁。
如果附庸的說法是真的,這就是大公所受過的最慘痛的背叛。
他很生氣,心都碎了。
「你是間諜嗎?」
「不。」
「那你為什麼在飼養室裡?」
「因為我做了一個愚蠢的判斷。」
他承認了自己的罪過。
「儘管我給了你一個機會。」
「哈!文森特……」
「……」
「我討厭只會引出更多問題的答案。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實回答我。」
他對文森特非常體貼。
文森特成為嫌疑人的那一刻,特里斯坦並沒有像平時對其他人那樣,立即砍下他的頭或將他囚禁在地牢中。
他甚至沒有召集諸侯開會。
開庭前,只有五名封臣和文士文森特,以及兩名獵物被傳到地下室進行調查。
僅這一點就表明了特里斯坦的耐心。他試圖給文森特一個救贖自己的機會。
這是一種特殊的待遇。
'但是…'
男孩甚至沒有張開嘴。這就是它的樣子。
諸侯面面相覷,相視一笑。
「……把他關起來,關進監獄。」特里斯坦命令道。
彷彿不想再見到他一般,他將目光從那一幕遺憾的畫面上移開。
大公話音剛落,黑鷹一族齊齊行動。他們抓住文森特,把他拖走。
就在這一刻,艾麗亞的話迅速在文森特的腦海中閃過。
【如果你是因為你是天才而活下來,那麼你也會因為天才而死。】
她的預言變成了現實。男孩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隨著他顫抖的眼睛慢慢變得遲鈍,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地下室的門『砰』的一聲打開了。
「……!」
剛剛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那隻手又小又軟。文森特吃了一驚,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面前是一個戴著可愛兔子面具的女孩,紅寶石般的眼睛深深地凝視著他的靈魂。
「你怎麼在這裡……」文森特疑惑的喃喃道。
他簡直不敢相信。
黑鷓無法強行移開艾麗亞的手。
但是,不違反命令會很麻煩。
「……避免不必要的接觸。」勞埃德一邊說,一邊將艾麗亞的手從文森特手中拿開。
勞埃德是打開地下室門的人,特里斯坦惱怒地皺起眉頭。
他說:「我確定我告訴過你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博波特伯爵加入。
「對不起,陛下。殿下,恐怕您必須離開……當然,我知道您一定很關心您的弟弟……」他說,交替盯著勞埃德和艾麗亞,一臉厭煩的表情。
「誰在擔心誰?」 勞埃德在打斷伯爵的演講時咆哮著,回頭盯著他的父親。
「我不是因為他才來的。」
「那麼,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嗎?」
如果不是這樣,他就得為打斷這麼重要的時刻付出代價。
勞埃德默默地抓住艾麗亞的手,將它舉到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艾麗亞,以及她手裡拿著的東西。
她拿著一根樹枝。
……什麼?一根樹枝?
它已經乾枯了,看起來就像是一擊就可以碎裂。
文士和諸侯們莫名其妙地感到困惑。
然而,大公和騎士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因為他們能感覺到物體的能量。
「那個、那個!」
「是聖物?!」
「什麼?聖物?!」
「等等,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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