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惡役的契約家人 36

太吵了。

就在艾麗亞病得不清醒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怒吼。她開始聽到她起初不認識的詞，一點一點地，就像玻璃融化的冰一樣。

「她沒有說出一個痛字。」

「事情本身就是這樣不是嗎？我嫂子不會說話……」

是勞埃德和文森特。

「這誰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這麼說？」

「就是想…」

就像吞嚥一樣痛。勞埃德咕噥了幾聲，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

聽到這話的只有艾麗亞。

她突然感覺像是被冷水沖了過去，她回過神來。他似乎知道，無論多麼痛苦，艾麗亞都忍住了她的呻吟。

「看？我說什麼的？」

「對。」

「你怎麼不說話了？」

「安靜，太吵了。」

文森特一時間沒說話，因為他很尷尬。

「誰說不結婚的？」

而他又咕噥了一會兒。

「對我如此苛刻的只有我的兄長和我的嫂子。」

當勞埃德靜靜地盯著他看時，他閉上了嘴，之後他就沉默了。

或許他們把艾麗亞的臥室當成了辦公室，不時能聽到翻紙翻書的聲音。

你們倆怎麼在這裡？

過了一會兒，翻紙的聲音停了下來，她感覺到一隻手撫上她的眼睛。

「這不累嗎？」 是勞埃德。

「我又哭了嗎？」

艾麗亞茫然地想。她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這是她無法忍受的。

因為我發不出聲音，好像眼淚一直在流。

勞埃德繼續用手擦拭她的眼淚。

他的皮膚很粗糙，艾麗亞的睫毛在不知不覺中顫抖著。

然後那隻暫停了片刻的手，變得小心翼翼，彷彿被羽毛撓痒了一樣。

「也許她做惡夢了。」

「惡夢？為什麼會發惡夢。」

「如果你一直從側面盯著一個熟睡的人並觸摸他們，這不是很自然的嗎？」

「……」

勞埃德的手移開了。

艾麗亞想，溫情的離去有點讓人失望。

「順便說一句，因為我的嫂子很弱，所以這很重要。她似乎比我在邊境外見過的任何人都弱。」

文森特的話還在繼續。

「塞壬似乎在頭腦而不是身體上具有特殊的能力。」

就好像他是一個熱衷於研究的學院的學生一樣，他用線索的碎片完成了對塞壬的分析。

「你們兩個可能性格很好，但你知道心態可能是最差的嗎？」

聽到這句話，勞埃德和艾麗亞同時僵住了。

文森特專注於他正在閱讀的那本書，以至於他無法正確地看到他們的表情。

「最差的？」

「是的，簡單地說是這樣。哥哥對嫂子下毒，嫂子對你下毒。」

「這小子會不會對我下毒？」

這是一場關於是否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辯論。

勞埃德的反應很自然。

文森特的話，就連一心要隱藏自己的力量的艾麗亞，也有些吃驚。

「是的。光看舊書裡寫的塞壬，我嫂子就天生就有刺激人的能力。」

男孩又補充道：「就算她不會唱歌，血脈也騙不了。」

「所以…..」

「另一方面，瓦倫丁的血脈在精神力上一代代都很弱，不是嗎？」

那是接受超出人體允許範圍的力量的代價。

「容易發瘋，容易崩潰。」

以往的瓦倫丁大公都是這樣的。如果現在的大公是最理智的，那麼一切都將是一團糟。

「意思是，我嫂子如果願意，可以隨心所欲地挖哥哥的內臟，掰開，拿出來。」

「……」

「或者，就算我嫂子不動搖，你也會動搖的。」

「聽起來很無稽之談。」勞埃德並沒有太在意。

「嗯，我只是在談論可能性。」

而說話的文森特則無動於衷。因為他知道艾麗亞不是那樣的。

「她不是那種可以利用別人弱點的人。」

再說了，他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因為她無法完全控制塞壬的能力。

‘容易發瘋……’

但艾麗亞不一樣。『精神力薄弱』這兩個字，觸動得如此之深，以至於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現在，你還要否認什麼？是不是所有沉迷於你的歌的人都瘋了！」

突然，艾麗亞想起了記憶中聖女維羅妮卡的聲音。

她怨恨著艾麗亞，而她那如太陽一般的金色眼眸被水浸透了。

'啊。'

艾麗亞的結局不可能比她的前世更糟糕，她想。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有一個非常非常糟糕的結局。

總有一天，勞埃德沉迷於艾麗亞的歌而發瘋了。

沒關係。聽一兩首歌不會讓你上癮。

她苦苦思索。

為了聽這首歌上癮，他們不得不不斷地暴露在塞壬的歌聲中。就像皇帝打斷了她的腿，把她關在籠子裡，讓她天天唱歌一樣。

只要他們不要太貪心，他們就不會沉迷於艾麗亞的歌曲。

此外，我永遠不會自己在勞埃德面前唱歌。

未來也不會。

艾麗亞在那一刻鬆了口氣，放鬆了身體。睏意又來了，可能是因為她生病時不必要的緊張。

艾麗亞毫不猶豫地讓自己入睡。

———————————

艾莉亞睡著後不久，一位醫生來拜訪。不知何時成為她的醫生的庫爾搖了搖頭。

「這不是感冒。」

她被雨淋了，而且發燒了。但這不是感冒。

「然後呢？」

勞埃德靠在牆上，交叉雙臂問道。他上下打量了庫爾，眼神不善。

庫爾在那一刻回憶起了過去。由於無法治愈艾麗亞的飲食失調而差點被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回憶。

但這一次是太子爺。

「我前世到底犯了什麼罪？」但現在情況好多了。

「要不是夫人的病情突然好轉，他們兩個早就揚言要同時殺了我。」

瓦倫丁大公現在和薩賓娜在一起，庫爾感謝上天讓大公夫人恢復了健康。

「如果不是身體有問題，通常是核心包含能量。這直接關係到生命力。」

「生命力。」

「我認為你應該親自從薩滿那裡得到診斷。」

庫爾轉移了責任。

而接過死亡接力棒的卡林站在艾麗亞面前，一臉哀嘆自己的困境。艾麗亞將卡林的魔力吸收到體內後，強行歌唱，現在病倒了。

但卡林不可能說實話。

這位國王的驢耳朵很可愛。

[在驢耳朵國王的童話裡，理髮師洩露了國王的秘密，但猜卡林沒有這樣做，因為現在國王是艾麗亞，她的耳朵反而很可愛？]

「那個，什麼……小姐體內的能量糾纏在一起，就大概，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擅長說謊的薩滿正忙著動腦筋。

「這怎麼發生的？」

「那是一團糟。」

「你不能解釋清楚嗎？」

艾麗亞睡著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勞埃德散發出低沉的威脅氣息。

她顫抖著身子，好像發冷似的。等他散發出威脅的氣息後，他才安靜下來。

即便是汗流浹背，卡林也傻眼了。

「小姐的氣力很弱吧？就算她擁有大量的能量，也無法控制。」

他開始用大致合理的話來保護自己。

如果他仔細想想，這可能聽起來很奇怪。

「嗯，是這樣嗎？」

勞埃德輕鬆地通過了它。因為他從來沒有遇到過能量低的人。不，更準確的說，是因為遇到這樣的人，他根本不在意。

卡林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應該定期喝能量穩定藥水，直到她好起來。」

「有點像瓦倫丁的血統。」

「什麼…」

事實上，還有很多相似之處。薩滿話音剛落，便將隨身攜帶的藥水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種穩定劑。我會告訴僕人每天給她三次。」

「沒關係。」

「什麼？」

「我給她。」

卡林沒有理由阻止他，他說他會自己承擔麻煩的工作。

卡林這麼說著，然後下台了。然後他飛快地跑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就像逃跑一樣。

「……」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勞埃德低頭看著已經睡了一會的艾麗亞，然後舉起了一瓶魔藥。

———————————

一時間，艾麗亞睜大了眼睛。對於一場非常嚴重的疾病，她的頭腦清醒到可以精神煥發。

她這樣多久了？

突然，她生病時的記憶湧上心頭。

「過來。」

她記得那隻手推著她的頭髮，被汗水弄濕，放在耳後。

「別動。」

醒來吃藥後，她似乎有些反抗。

「張開嘴。吃藥吧。」

彷彿被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滑進嘴裡的勺子，她是不是用力吐了出來？

「吞下去，別吐。」

聲音中夾雜著惱怒和惱怒。

但在艾麗亞咽了嚥口水的時候，他用平靜的聲音說道。

「做得好。」

艾麗亞懷疑自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