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惡役的契約家人 44

沒有什麼值得踢出去的。艾麗亞止住眼淚，盯著緊閉的門。

她的失望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她很容易被感情激怒，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動搖了。

只要她沒有怨恨到報仇的地步，她對過去是沒有任何遺憾的。

'比那更多的是…'

薩賓娜和她獨自一人。她有很多問題。

雖然不幸的是，所有的問題都是艾麗亞無法問到的。

然後薩賓娜說，輕輕撫摸著艾麗亞的頭髮。

「從今往後，請多多罵出來。如果你以為自己天生強壯而出拳，那隻會傷到你的拳頭。」

罵？

艾麗亞立刻想起了從勞埃德那裡學來的髒話。

你是個害死我的混蛋……

不，這有點。我真的應該這樣做嗎？

她很痛苦。

「沒關係，沒關係。不管表現得多麼糟糕，這只是為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兒子。」

聽到薩賓娜的話，艾麗亞一時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

咬著唇，她拼命忍住。

然後，就好像她不應該那樣，薩賓娜咬緊牙關，一臉嚴厲的表情。

「想笑就笑吧。」

「…」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艾麗亞翻了個白眼。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這對艾麗亞來說是一個艱難的要求。薩賓娜讓她表達自己的感受。

艾麗亞的唇角揚起，像是習慣了。

但薩賓娜嚴厲地說了聲『哦』，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要那樣笑。」

她被抓住了。艾麗亞真的很驚訝。她有時強迫自己笑，但沒有人注意到。

「你不必在我眼裡看起來很好，所以請像個孩子一樣胡鬧。就像我的兒子們一樣。」

艾麗亞想起了勞埃德和文森特，他們像個孩子一樣胡鬧。

「他們倆都不深情，但他們真的一團糟。」

像風一樣的微笑。然後薩賓娜對她開心地笑了笑，緊緊地抱住了她。

「對就像那樣。」

正如薩賓娜所說，艾麗亞很難表現得像個孩子。

因為這只是成為一種習慣。隱藏情緒，吞嚥，微笑。

大公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如果她的心允許，她可以哭，笑沒關係，生氣也沒關係。

我怎麼能說出我的感受呢？沒有人關心她的感受。

就連倒在艾麗亞腳下的追隨者，也不想知道她是快樂還是痛苦。

果然，夫婦之間有相似之處嗎？

說著，她只好抱住了薩賓娜。艾麗亞紅著臉，緊緊地抱住了薩賓娜的後背。

「如果你負擔得起，可以告訴我你的秘密。」

薩賓娜接下來的話，她的肩膀在顫抖。這是她一直在想，但又不能直接問的問題的答案。

「如果你有一個小秘密，沒有人會怪你。」

艾麗亞在薩賓娜的懷裡抬起頭。

「對吧，春之仙子？」

然後薩賓娜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輕一笑。

不出所料。

薩賓娜從一開始就知道艾麗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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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趕出去了。」特里斯坦掏出一根煙，喃喃自語。

跟大公一樣的對待，被強行趕出房門的勞埃德皺了皺眉。

「我這就回去。」

「為什麼？」

「……」

他問是因為他不知道嗎？

「因為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

男孩毫不後悔地轉過身去。好像他認為不值得與特里斯坦打交道。

然後特里斯坦點燃了一支煙，放聲大笑。

「發洩你的憤怒是沒有意義的。」

無意義的？

如果大公一開始不說無用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但勞埃德承認了。根本原因在於他自己。

是『遺憾』嗎？

勞埃德顯然後悔了。出生以來第一次。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會很樂意這樣做。

'為什麼…..'

為什麼到目前為止？男孩問自己。

'我怎麼了。'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不知道了。

更準確的說法是他的目光無法移開。好像還有什麼東西被卡住了，好像缺少了什麼。

「因為最終知道和一無所知的不快感。」

那種感覺，就跟看到叛徒或者發現危險人物時的感覺差不多。

所以當勞埃德第一次見到艾麗亞時，他誤會了自己的感官，差點要了她的命。雖然他知道現在不是這樣。

太盲目了。

說因為是勞埃德就可以捏碎她的手是正常的嗎？

'我說了什麼？'

他不記得對孩子做過任何意義重大的事情。相反，艾麗亞應該感謝的是特里斯坦，而不是勞埃德。

哦，想想看吧。她明明是這麼說的。

她說她想帶回拯救她的人，原本可以享受的幸福。當時，他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不是那個人救了你嗎？

勞埃德凝視著自己的父親。那是幽幽的眸光，輕輕地滲出一股威脅的氣息。

特里斯坦緩緩吐出煙來，詭異地笑了笑。

「你好像有話要說。」

「對那個孩子……」

男孩舔了舔嘴唇，像是遲疑了片刻，然後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

「救贖，正如你所聽到的。」

呼。

特里斯坦似乎驚訝地揚起眉毛，輕輕地回答。因為它看起來很有趣。

「我給了她諮詢。」

「你說的諮詢……？」

你？就你？就憑你？

勞埃德根本不敢相信，於是他瞥了一眼道恩。然後道恩悶悶不樂的回答道。

「嗯，你可以稱之為諮詢。」

儘管他說他會在諮詢過程中撕掉嘴巴，挖掉眼睛，或者割掉手腕。

「是的。他說他絕對會站在她這邊。」

是這個意思嗎？道恩心中滿是疑惑，但聽者還是被打動了，於是他說服自己確實如此。

「然後吃了。」

「一頓飯？」

看來她在那之前沒有好好吃飯。

勞埃德急忙問道。

「你是說她連飯都吃不飽？」

他知道她的身體比一般人要弱，但沒想到會這麼弱。然後特里斯坦咂了咂舌，好像勞埃德以前不知道一樣。

「她能吃的只有湯、飲料和糖果，而且，她吃正常量後就吐了。」

「……」

他不知道。他別無選擇，只能如此。

直到他去學院，勞埃德沒有其他想法，只是把艾麗亞踢了出去。他甚至不在乎一個無論如何都會很快消失的孩子。

他給了她一支鋼筆來代替折斷的羽毛筆，並在他離開前命令她吃甜點。她說棉花糖很好吃，所以他想她會喜歡的。

不知道那個時候艾麗亞連甜點都吃不下。

「我已經給了我的權力…」

雖然這絕對是衝動。完全沒有必要，但勞埃德本人不知道為什麼。

「除此之外，我還處理了其他看起來必要的事情和看起來很煩人的事情。」

特里斯坦喃喃道，「嗯，那個孩子應該像我一樣」他點點頭，說服自己。

要是就這樣放著不管，他就好像把從艾麗亞那裡搶過來的卡牌都拿出來吹牛似的。

'所以…' 勞埃德陷入了沉思。

大公只說通常被稱為救贖的事情。正是特里斯坦將她從她的生父科爾特斯伯爵手中救了出來。

「所以她才決定嫁給我，以報答大公的恩情。」

因此，幫助文森特不被踢出局，如此盲目地跟隨勞埃德也是如此。

'現在我明白了。'

同時，他覺得自己很髒。就好像他一直在泥濘中淹死一樣。更是如此，因為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必須有那樣的感覺。

「無論如何，當我們成年時，我們都會離婚。」

契約婚姻的目的是什麼？艾麗亞想報答恩情。

勞埃德不能讓艾麗亞一個人，她總是會從她所在的地方回來，受傷了。

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們的利益會相互滿足。

「這就是我想問你的。」

就在這時，特里斯坦開口了。

「艾麗亞德妮·科爾特斯。」

「……」

「自從孩子來了以後，一切都變得積極起來，彷彿試圖在這個腐朽的現實中表現出希望。」

兩個姓瓦倫丁的男人從不相信奇蹟。有因就有果。

櫻花在春天開花兩次。薩賓娜的病情也在好轉。

突然，一個他們甚至不知道存在的神聖事物幫助了文森特。

這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掃清了曾經是眼中釘的陰溝。

顯然，這不是上天的祝福，而是別人創造的結果。

「我敢肯定，你一定也猜到了。」

原因是艾麗亞。

大公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