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惡役的契約家人 53
他對艾麗亞的話咧嘴一笑,揉了揉劉海,然後停了下來。
「啊,這還有什麼?」
原本整齊有序的頭髮,又變得凌亂起來。當他的手掌被用來固定頭髮的蠟粘住時,男孩皺起了眉頭。
「這讓我很困擾。」
看著他的表情,他看起來很不舒服,想馬上洗掉。
「先睡吧。我洗漱一下就出來了。」
—嗯。
他走進與房間相連的浴室。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關著的門後傳來水聲。
艾麗亞靜靜地躺在勞埃德的床上,等著他洗完澡。可就在她靜靜地聽著浴室裡的流水聲時……
嗯,我有一點感覺。
她知道什麼都不會發生。但她的指尖卻像靜電一樣不斷地發癢。為什麼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我想我瘋了。艾麗亞把毯子拉到脖子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勞埃德從浴室裡出來了。
「……」
他什麼也沒說。房間裡連呼吸聲都聽得見。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盪。
片刻,她聽見勞埃德拿毛巾搖頭,然後走到她身邊。
什麼什麼?他說他睡在沙發上。
男孩的呼吸越來越近。他彎曲軀幹,將手臂伸到對面的肩膀上。
艾麗亞屏住呼吸。她感到緊繃的肌肉被水弄濕了,水珠從她的臉頰上滴落下來。
艾麗亞的睫毛顫動著,緩緩抬起。勞埃德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為什麼,你說我們應該睡在一起。你害怕嗎?」
「……」
「你一定從來沒有從神父那裡聽說過,如果你一直睡到深夜,魔鬼就會抓住你。」
男孩撿起她身邊的枕頭,挺直了背脊。然後他拿過它,走到沙發前面躺下。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從另一邊拿起枕頭?
艾麗亞緩緩吐出一直憋著的呼吸,伸直了因緊張而僵硬的身體。遲疑了,她的臉變得溫暖,她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
'哇…'
深夜,窗外只有蚱蜢的鳴叫,她的心是最響亮的。
這聲音聽起來如此響亮,就像她的胃在怦怦跳動,以至於她為勞埃德會公開看到自己的感受而感到羞愧。
我被愚弄了。
勞埃德不喜歡她談論初夜,這很可愛,所以她只是取笑他。她甚至只和他開玩笑了一次,然後就停了下來!
感覺就像回到了她身邊。
這就像特里斯坦的壞性格。
艾麗亞鼓起臉頰,陰沉著臉。這是一種幼稚的行為,但那又如何呢?
沒關係,房間裡唯一的光是一支昏暗的蠟燭,沒有人在看。
「你的嘴怎麼像鳥嘴一樣伸出來?」
但是勞埃德的頭側有眼睛嗎?她嚇了一跳,臉頰瞬間癟了下去。
「去睡覺。」
「……」
正如他所說,她應該去睡覺,以免受到更多的羞辱。
艾麗亞沒有任何遺憾地緊緊閉上眼睛,睡著了。
———————————
艾麗亞在睡夢中聽到一聲輕柔的呻吟。
「…..啊。」
傳來一聲呻吟,還有真皮沙發被指甲無情地刮擦的聲音。
'什麼。'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跳了起來。勞埃德蹲在沙發上。
艾麗亞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的心都要掉到地上了。她急忙從床上下來,跑到了勞埃德所在的沙發上。
– 勞埃德!
阿麗亞用顫抖的手搖晃他,把他吵醒了。
她以為他在做噩夢。然而…。
「咳咳咳!」
勞埃德彎下腰,吐出鮮紅色的鮮血。
艾麗亞臉色蒼白,她什麼也做不了。她連忙將手從他身上抽開,後退了一步。
他剛剛吐血了嗎?
勞埃德?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不能。讓她死就夠了。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他。'
把她燒得光亮,那他應該比誰都開心。
顯然房間裡除了艾麗亞之外沒有人,但是勞埃德的肩膀突然落下,發出一聲巨響。
彷彿受到了什麼強烈的衝擊。
'這到底是什麼…。'
白皙光滑的肌膚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青色的瘀傷。一道紅色的實線劃出,傷口越來越深,鮮血直流。骨頭像被一把劍反射一樣。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艾麗亞無法接受勞埃德的情況。按常理來說,這聽起來很荒謬,但他的體內卻像是開始了一場戰鬥。
「哈......哈…」
多少時間過去了濕氣源源不斷地流淌,勞埃德粗重地呼出一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上滴下的冷汗,然後看著臉色蒼白的艾麗亞,懶洋洋地嘆了口氣。
「哈……這就是我不想帶你進房間的原因。」
「……」
「過來,受驚的兔子。這不是得了致命的疾病。」
勞埃德試圖安撫艾麗亞,但很好。根本沒能安撫。
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似乎比致命的疾病更嚴重,所以她僵硬了。
即使問他是否還好,似乎也毫無意義。他不可能沒事。
——勞埃德……
艾麗亞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扭曲著臉,好像在哭。
她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辦,像個傻子一樣,只能想起他的名字。
「有時我會癲癇發作。」
勞埃德淡淡的解釋道。對於聽過的人來說,這是一種精緻的表達。
這怎麼可能是癲癇發作?他的身體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單方面肢解。
這是胡說八道。
吱吱——
男孩習慣性地抓住他脫臼的肩膀,把它塞了進去。 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音。他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疼痛,他轉動肩膀以確保它正常移動。
'成長的煩惱…。'
是關於這個的嗎?那麼這意味著從那時起它一直是這樣的。
艾麗亞真的不知道。什麼都沒有。
「家族的業力。代代相傳,為所犯的罪贖罪,像這樣。」
他抽出繃帶,粗暴地把它包在傷口上。這是一種粗心的治療,以至於她懷疑治療是否能正常工作。
「成為惡魔。」
「……」
「兔子。你怕了嗎?」
勞埃德在他正在做的事情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歪了歪頭。唇角掛著的溫暖笑容,似乎代表了現在這個扭曲少年的判斷。
「如果你害怕,現在就離開我嗎?」
他問如飄。就好像他豎起了一根刺,拼命掩飾自己的傷口。
所以艾麗亞根本沒想過要掩飾從她身上流下來的淚水,就這樣滴落下來,
她跑過去緊緊抱住勞埃德。
「……」
他硬著身子。然後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快速的鑽進了她的懷裡。
「你會染血的。」
「勞埃德。」
勞埃德停下腳步,停止了推搡。
「你…」
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勞埃德這次更加肯定地把她從懷裡拉了出來,表情質疑自己的耳朵。
「你剛剛是說話了嗎?」
艾麗亞不在乎他是否感到被背叛,也不在乎他是否問她是否一直在欺騙他。
但她不喜歡他生病至死,她拼命地擁抱勞埃德。
「請不要推開我。」
她把額頭靠在勞埃德的肩膀上。
「你知道嗎。檸檬開花的土地。」
她緊緊地擁抱著他,在他耳邊低語著一首治癒的歌。
「在黑暗的葉子中,金橙色的光芒,從純淨的藍天吹來柔和的風。」
本來,這是一首必須用像笛子和鳥鳴一樣乾淨的音調來唱的歌。
清晰透明。唱得越多,效果就越明顯。
然而,歌曲的旋律並沒有繼續順暢,被稀疏的水分切斷。因為流淌的淚水,語氣濕漉漉的,就像落下的雨滴。
「…..停。」
勞埃德試圖用他低沉的、鎖定的聲音把艾麗亞推回去。
「桃金孃沉默不語,月桂樹高嗎?」
艾麗亞沒有停下來。彷彿被淹沒在水中一般,低沉的歌聲還在繼續。
「你很了解嗎?它在那裡,我會走了,和你在一起,哦,我心愛的人!」
她緊緊抱住勞埃德,將額頭貼在他的肩膀上。她繼續往他懷裡鑽,沒有被推開。
他越是這樣做,男孩的身體就越僵硬,好像它已經僵硬了一樣。
傷口深到可以留下永久的傷疤,瞬間就癒合了。
這是因為,再加上艾麗亞的能力,勞埃德的韌性遠超常人。
「我叫你停下來。」
最後勞埃德設法把她推開。事實上,如果他用自己的力量將她逼走,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不,說他沒有做會更準確嗎?
勞埃德的眼睛幾乎沒有與她的相遇,模糊而朦朧。
「哈……」
男孩緩緩吐出一口氣。反應遲了一拍。她怕晚了。
文森特的話浮現在腦海中。
「容易發瘋,容易崩潰。」
因為塞壬的能力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情感上的。
「有人告訴我,嫡系的精神力很弱。」
對容易發瘋的瓦倫丁來說,是不是一下子受到了太多的刺激?如果他已經上癮了怎麼辦?
她有些擔心,小心翼翼地叫著他的名字。
「勞埃德?」
「你的聲音怎麼了……」
勞埃德發出略帶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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